第(1/3)页 陈霄踩着铁链阶梯,推开那道沉重的石门。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拉得很长。 原本预想中的狭窄走廊不见了。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,是一个望不到边际的巨大圆形下沉式建筑。 数百级灰白色的石质阶梯环绕向下,中间是一个直径足有百米的暗红色沙场。 沙场上的沙子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紫色,干涸的血迹粘成一坨坨硬块。 陆明拎着挤得满满当当的猪笼走进来,嘴里叼着的半截火腿肠掉到了地上。 “爷,这哪是塔啊,这特么是个罗马斗兽场吧?” 陆明左右看了看。 阶梯的顶端建有一圈豪华的半封闭包厢。 每一个包厢里都坐着几个身穿天衡司紫金道袍的男人,手里正摇晃着暗红色的液体。 这些液体里隐约可见挣扎的细小魂魄,正冒着丝丝寒气。 “又是这种拿灵魂当酒喝的杂碎。” 陈霄眼神微敛,目光掠过下方的沙场。 沙场中央,十几个近乎透明的灵魂正瑟瑟发抖,手里拿着生锈的短剑互相劈砍。 每一次劈砍,都会有魂光四溅。 看台上爆发出一阵阵病态的欢呼声。 “捅他!捅他的心口!老子押了五颗灵石赌你赢!” 一名胖执事趴在包厢栏杆上,疯狂捶打着石壁,肥肉在道袍里不停抖动。 他的咆哮声在塔内形成回音,震得铁链梯子晃个不停。 “爸爸,这些爷爷脸上的肉在跳,好难看。” 丫丫皱着小眉头,躲在陈霄身后,小手捂住鼻子。 她怀里的黑账册正微微发烫,书页自动翻开,纸边由于愤怒而变得卷曲。 “没关系,很快就不跳了。” 陈霄拍了拍丫丫的肩膀。 他大步跨入看台边缘,靴子扣在石砖上的声音瞬间压过了全场的喧嚣。 看台正前方的一个高台上,一个留着莫西干发型、半边脸刺着青色符文的主持人转过头来。 他手里握着一个特制的传音筒,正对着沙场吐唾沫。 “哟,瞧瞧,咱们的新‘玩具’到了。” 主持人咧开大嘴,露出一口焦黑的牙齿,指着陈霄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。 “赵大宝那个废物呢?怎么让这种生面孔自己跑上来了?” 他根本没看到被陆明藏在身后的猪笼,只把陈霄当成了某个被抓上山试药的苦力。 “管账的都进笼子了,你也想去陪他们?” 陈霄嘴角动了动。 他单手插兜,眼神看向那个主持人。 “嘿!口气挺硬啊,这年头嘴硬的人,骨头一般都比较脆。” 主持人从高台上跳了下来,手里那只传音筒变成了一根两米长的尖刺长鞭。 他挥动长鞭,在空中抽出一声爆鸣。 “按规矩,新人入场得先过了‘过门考核’。” 他指着沙场侧面一扇巨大的铁栅栏门,眼神里闪过一丝残忍。 “进去,跟那头‘冰原猛犸’斗一场。” “赢了,你有资格在这儿当个看门的狗。” “输了,那这沙地里就多了一份新鲜的肥料。”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,那扇沉重的铁栅栏门缓缓升起。 轰隆——轰隆—— 沉重的脚步声让整个三层巨塔都在剧烈颤抖。 一头身高足有六米、长着四根螺旋状巨大象牙的怪兽从黑暗中挤了出来。 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铁青色,上面长满了像钢针一样的白色长毛。 最诡异的是,这猛犸象的眼珠子是全黑的,中间刻着一个扭曲的“封”字。 那是天衡司用来控制凶兽的奴役印记。 猛犸象刚踏进沙场,就对着看台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。 象鼻一甩,直接把沙场中间那几个残魂抽碎成了粉末。 “爷,这玩意儿起码有几千斤重,撞过来房子都得塌。” 陆明往后退了两步,把猪笼死死抵在墙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