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夜色如同轻柔的绸缎,一点点漫过林家老宅雕花木制的窗棂,漫过庭院里静静伫立的花木,将整座气派又温暖的宅院,轻轻笼罩在一片静谧而柔和的氛围之中。厅堂之内的人声依旧轻缓,笑语断断续续地飘散在空气里,家宴的热闹并未因夜色渐深而散去,反而在灯火的映照下,多了几分家人团聚之后独有的松弛与亲近。 杯盏之间轻碰的清脆声响,长辈们温和交谈的低缓语调,晚辈之间轻松说笑的轻快声音,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段让人安心的旋律。空气里依旧弥漫着菜肴的温热香气,混着淡淡的果香与清甜的茶水气息,一点点浸润人心,让身处其中的人,不由自主地卸下所有防备与疲惫。 文欣自始至终,都被林天牢牢护在身边,一步也不曾远离。 他的手掌始终稳稳地包裹着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,沉稳而安心。无论身边人来人往,无论周遭的声音多么嘈杂,他的注意力,从来没有从她的身上移开过片刻。他像是护着一件世间最珍贵、最易碎的珍宝,目光温柔而专注,细细留意着她的每一个神情,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生怕她在人群之中有半分不适,半分局促,半分疲惫。 林天比谁都清楚,文欣的性子本就不喜太过喧闹拥挤的场合。她习惯了安静,习惯了安稳,习惯了在平和的环境里安放自己的心。今日为了他,为了林家的一众长辈与亲友,她已经强撑着精神,陪着她应酬了许久。在他一个人的面前,她可以肆无忌惮地软弱,可以毫无顾忌地依赖,可以安安静静做一个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小女人,可在众人的目光之下,她依旧要维持着得体的笑容,保持着温柔妥帖的模样。 她的懂事,她的隐忍,她的体贴,全都被他看在眼里,记在心底,化作了更深一层的疼惜与珍视。 他不愿让她有半分勉强,更不愿让她在热闹之中,独自承受一丝一毫的疲惫。 林天轻轻收紧掌心,将文欣的手握得更稳了一些,而后微微侧过身,用自己的身体,不动声色地为她隔开身旁来往的人流。他低着头,目光落在她微微有些倦意却依旧强撑着柔和的眉眼上,声音压得极低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累不累?人多,我们去旁边坐一会儿。” 文欣抬眼望进他的眼底,心头一暖,轻轻摇了摇头,却还是顺从地跟着他的脚步,慢慢朝着厅堂内侧相对安静的角落走去。 那里摆放着一整套柔软舒适的布艺沙发,暖黄的灯光恰好落在沙发中央,不亮不刺眼,远离了厅堂中心地带的喧闹与拥挤,是整个宅院里,最适合歇息、最让人安心的一方小天地。 林天牵着她缓缓走过去,脚步放得极轻极慢,生怕走得快了,让她跟着受累,也怕惊扰了她心底那一点柔软的疲惫。走到沙发旁,他没有立刻让文欣坐下,而是微微侧身,站到她的面前,双手轻轻伸到她的肩头。他的动作极轻、极柔、极慢,先是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红色大衣的衣领,再缓缓向下,将大衣的肩线从她肩上慢慢褪下。他怕扯到她的头发,怕碰到她的肌肤,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,将那件厚重又鲜亮的红色皮大衣,轻轻、完整地脱了下来,转身搭在一旁干净的木质衣架上,挂得平平整整,没有一丝褶皱。 脱完大衣,他才重新转过身,目光温柔地落在文欣身上,伸手轻轻扶着她的胳膊,一点一点、慢慢稳稳地扶着她,让她朝沙发的位置靠近。他的掌心稳稳托着她的手肘,力道轻而不浮,稳而不僵,像是在对待一件一碰就碎的珍宝,一点点将她安顿在柔软的沙发上。 文欣站在原地,将他所有的动作尽收眼底。看着他为自己脱大衣、挂大衣、轻轻扶着自己、满眼都是疼惜的模样,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,一酸一软,瞬间被填满了感动。她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少许多的男人,看着他明明年纪尚轻,却把所有的细心、耐心、温柔全都给了自己,看着他为了护着自己,连一丝一毫的疲惫都舍不得让她承受。 心头那股如同疼惜幼子一般的柔软情绪,一下子涌了上来。她看着林天身上穿着的衣物并不算厚实,厅堂里虽有暖气,却依旧带着几分夜的微凉,他只顾着疼她、护她、照顾她,却丝毫没有顾及自己。文欣心头一紧,心疼瞬间漫过四肢百骸。她没有丝毫犹豫,伸手便将衣架上自己那件红色大衣取了下来,踮起脚尖,轻轻展开,温柔地披在了林天的肩上。 她的动作轻得像一阵风,带着藏不住的体贴与疼惜,将大衣稳稳地披在他身上,又轻轻替他拢了拢衣领,将他整个人裹进温暖之中。一旁的沙发上还搭着一件备用的薄毯,文欣顺手拿起,轻轻搭在自己的腿上,可她的目光,却始终落在林天的身上,眼底的温柔与心疼,浓得化不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