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童谣、药剂与门后的眼睛-《主神游戏:疯批玩家篡改规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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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成天站在310病房门口,手电光微微颤抖。那孩子背对着他们的背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单薄,肩膀一下下抽动,哭声像钝刀子刮着耳膜。

    【剩余时间:21分18秒】

    21分钟。两个选择。

    “怎么办?”陈莽压低声音问,铁棍已经横在身前,“去找姓周的,还是先进去?”

    成天脑子里飞快地转。规则视界给出的提示很明确——选择影响后续剧情。这不是游戏里那种可以存档重来的选择题,选错了可能就是死。

    他看了眼走廊东侧的黑暗。医生办公室,周医生,镇静剂……这些线索都指向“真相”。但如果周医生本身就是陷阱呢?那张便条也可能是有人伪造的,故意引他们离开林小宇。

    “先去病房。”成天做了决定,声音有点干涩,“但动作要快。”

    理由很简单:林小宇是病历上唯一还在院的“患者”,也是王医生实验的最后对象。如果这医院真有秘密,突破口大概率就在这孩子身上。而且……那哭声听得他心里发慌,有种说不出的不对劲。

    陈莽没多问,点点头,侧身率先踏进310病房。

    就在他跨过门槛的瞬间——

    哭声停了。

    病房里安静得可怕,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呜作响。手电光照过去,床上那个小小的身影还坐在那儿,背对着他们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成天跟进来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门没锁,他留了条缝,方便随时撤退。

    房间的温度比其他病房更低。成天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,手电光柱里能看到细小的尘埃在缓慢飘浮。他环视四周——标准的双人间,两张床,但只有靠窗的那张有人。另一张床空着,被子叠得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床头柜上放着一个塑料水杯,半杯水。旁边没有药杯,没有病历本,什么都没有。

    墙上倒是贴着东西。成天走近看,是几张蜡笔画。和304病房那些鲜艳的儿童画不同,这几张画的颜色很暗,大面积用了黑色、深蓝和暗红色。

    一张画的是个长方形,里面画了很多小格子,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火柴人。画面角落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:【我的邻居们】。

    另一张画的是一座塔,塔顶站着个小人,塔下围着很多黑影。字迹:【他们在等我长大】。

    最后一张……成天的手电光停在这张画上,感觉后背有点发凉。

    画的是个穿白大褂的大人,手里拿着针筒。大人面前站着个小人,小人身上画满了红色的叉。画面下方,用几乎是刻进纸里的力道写着:

    【王医生说,打针就不疼了】

    【他撒谎】

    成天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闪过306病房墙上的实验记录——N-342,记忆干扰剂,现实锚点稳定性测试。

    “孩子。”陈莽走到床边,声音放得很轻,“你叫林小宇,对吗?”

    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那个背对他们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,连呼吸的起伏都看不见。手电光照在他身上,成天注意到这孩子穿的病号服有点大,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,领口处露出的一小截脖子苍白得不像话。

    “我们是来帮你的。”成天也走近了些,尽量让语气温和,“你刚才在哭,为什么?”

    还是沉默。

    但就在成天以为不会有回应时,孩子突然开口了。声音很轻,带着孩童特有的细软,但语气却平静得诡异:

    “……我没哭。”

    成天一愣。

    “是墙在哭。”孩子继续说,依旧背对着他们,“你们听不见吗?它哭了好久了。”

    陈莽看了成天一眼,眼神里写着“这孩子不太对劲”。成天点点头,示意自己明白,但还是耐着性子问:“墙为什么哭?”

    “因为它疼。”林小宇说,“王医生给它打针,打了好多针。现在它生病了,一直在流血。”

    成天脑子里闪过地板上的血渍,墙上剥落的油漆,还有306病房里那块深色的污迹。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继续问:“王医生在哪里?”

    这次孩子停顿了很久。

    久到成天以为他又不会回答了,他才慢慢说:“……他在门后面。”

    “哪扇门?”

    “所有的门。”林小宇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点颤抖,“他就在门后面看着。你们进来的时候,他就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成天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病房门——那条他特意留的缝隙外,是漆黑的走廊。没人,至少现在没人。

    “你看见他了?”陈莽问。

    “我看不见。”孩子说,“但我能听见。他的脚步声……和别人的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不一样?”

    “……很轻。”林小宇的声音越来越低,像在说一个秘密,“像猫。而且他走路的时候,墙会小声说话。”

    成天想起规则四:【哭声是求救,也是陷阱】。现在哭声停了,那这算什么?陷阱已经触发了,还是暂时解除?

    他看了眼时间:【18分42秒】。

    时间不多了。

    “小宇。”成天蹲下身,让自己的视线和孩子坐在床上的高度齐平,“我们需要找到王医生。你能帮我们吗?”

    孩子没说话。

    但成天注意到,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——不是恐惧的那种抖,更像是……在数数?食指一下下点在膝盖上,无声地敲击。

    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
    “他在数什么?”陈莽用口型问。

    成天摇头,正要再开口,林小宇突然说话了,这次声音更轻,几乎听不见:

    “……还有十七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十七下?”

    “墙哭完的次数。”孩子转过头,第一次露出了侧脸。

    成天倒抽一口冷气。

    那根本不像一个七岁孩子的脸。脸颊瘦得凹陷下去,眼窝深得吓人,皮肤是病态的青白色。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——瞳孔散得很大,几乎占满了整个虹膜,在手电光下泛着一点不自然的反光,像玻璃珠。

    而且他在笑。

    嘴角咧开一个僵硬的弧度,眼睛里却一点笑意都没有。

    “每次墙哭完十七声,就会有人来。”林小宇轻声说,“上次是周护士。上上次是刘叔叔。这次……是你们。”

    成天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。他猛地站起身,手电光照向墙壁。墙面斑驳,墙皮剥落,看不出什么异常。但当他集中注意力时——

    墙壁上开始浮现出暗红色的纹路。

    不是文字,而是更像……血管?或者裂缝?那些纹路在墙面上蔓延,交织,形成某种他看不懂的图案。而在图案的中心,靠近天花板的位置,有一小片区域的颜色特别深,暗红得发黑。

    那里在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像在呼吸。

    “陈莽。”成天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抖,“你看那面墙。”

    陈莽顺着手电光看过去,脸色也变了:“……它在动?”

    不是明显的动作,而是那种极其缓慢的、几乎难以察觉的起伏。像是墙皮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
    “墙生病了。”林小宇又重复了一遍,这次语气里带着孩童天真的残忍,“王医生说,要治好它,就得喂它吃药。”

    “喂墙……吃药?”陈莽一脸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但成天突然明白了。N-342,记忆干扰剂,现实感剥离……如果这医院的“异常”本身就是某种需要药物维持的状态呢?如果墙真的在“流血”,在“哭泣”,如果那些巡夜者、那些规则,都是这个“生病”系统的一部分呢?

    那王医生的实验,可能根本不是为了治疗患者。

    而是在治疗这所医院本身。

    “药在哪里?”成天急声问,“王医生把药放在哪儿了?”

    林小宇歪了歪头,玻璃珠似的眼睛转了转,视线落在成天脸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在哭得最大声的地方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然后他突然抬起手,指向房间的另一侧——那扇关着的卫生间门。

    “那里。”孩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墙在那里哭得最疼。”

    成天和陈莽对视一眼。卫生间就在病房里侧,门关着,门把手是普通的球形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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