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们并非空手而来。 江树背上,扛着一袋沉甸甸的、约莫二十斤的糙米。 江地抹了把冻得发红的脸,对迎出来的陈石头和李秀秀诚恳道: “陈大哥,嫂子,这米是我们的一点心意。我娘在这儿,吃用都是你们的,我们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 陈石头刚要推辞,江树接过话头,语气带着商量和恳求: “陈大哥,我们还有个不情之请,想跟你们商量一下。” 他看了看东厢房方向: “我娘这次病得凶险,虽然现在看着好了不少,但身子骨到底虚了。这雪看着是停了,可化雪的天儿,只怕比下雪还冷,风也硬。我们实在担心,要是这会儿接她回去,路上再着了寒气,那可真是…… 所以,我们想厚着脸皮,能不能让娘再在这儿多住些时日?等雪化得差不多了,路好走了,天气也暖些了,我们再接她回去。” 江树也连忙补充:“我们知道,人多了住着不方便。今天我们哥俩就是来看看娘,下午就回去,我大哥也回去。只留我小妹在这儿照顾娘,绝不多添麻烦!粮食我们也……” “江家兄弟们,快别这么说!” 李秀秀打断他,语气温和却坚定。 “老太太在这儿住着,我们放心,你们也放心。地方是够住的,千万别提什么麻烦不麻烦。这米我们收下,就当是老太太的口粮,但你们千万别再往这儿送粮了,我们还有存余。就让老太太安心在这儿养着,什么时候大好,什么时候路好走了,什么时候再说回去的话!” 陈石头也点头赞同:“对,就这么定了。老太太的身子要紧。” 事情说定,江家兄弟三人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,心中对陈家的感激更甚。 因为下雪天没什么事,眼看着娘好了,江天每天在这里闲着,又要吃陈家的粮食,心里很过意不去,这下好了,可以回去了,娘也大好了。 东厢房里,老太太靠着被褥坐在炕上。 虽然精神仍旧有些不济,但眼神清亮了许多,脸上也有了淡淡的笑容。 她正就着窗外的雪光,手里拿着一块旧布和针线,慢悠悠地比划着,对坐在炕沿的李秀秀、江荷以及陈小穗说着什么。 “……这绣花啊,说难不难,说易不易。关键是个耐心和眼力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