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进了十一月,天气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。 清晨起来,院里的水缸结起一层薄冰,呵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。 陈石头跟着林野进山的次数,随着天寒和猎物活动的减少,也变得稀疏起来。 不过,得益于林野数月来毫无保留的教导,陈石头如今对附近几个山头的地形、水源、常见兽道和避险要点已颇为熟悉,即便独自进山,只要不深入险地,也能应付得来。 然而,一桩心事却沉甸甸地压在陈石头心头,让他坐卧难安。 夜里躺在炕上,听着窗外越来越尖利的风声,他眼前总会浮现出林野背着弓箭、独自走入茫茫雪山的背影。 女儿“梦”中那场要了无数人性命的暴雪,如同悬在头顶的冰锥,寒意刺骨。 这天上午,见天色尚可,陈石头终于按捺不住,找了个由头出了门。 他没叫上陈大锤,心中有些歉然,却也无奈。 之前关于旱灾和战乱的预警,他对弟弟说的版本是“在怀远镇无意间听贵人议论高僧预言”。 若此刻带着大锤一起去林家,难免穿帮。 思来想去,只能自己单独走一趟。 踏着冻得硬实的乡间土路,陈石头来到了白石洼林家门口。 开门的是林秋生,见到陈石头,他有些意外: “石头兄弟?怎么这个时辰过来了?快进来,外头冷。” 屋里正在纳鞋底的江荷和帮忙择菜的林溪也闻声抬起头,脸上都带着疑惑。 往常陈石头和陈大锤来借宿,都是在自己家吃完饭才来,傍黑天到,然后直接歇下,次日一早跟林野进山。 这上午独自前来,还是头一遭。 “林老哥,嫂子,打扰了。” 陈石头进了屋,接过林溪递来的热水碗暖着手,脸上带着几分踌躇。 江荷放下针线,关切地问: “石头兄弟,是不是有啥事?野子他一早就进山了,说是去收前几天下的套子,估摸着要傍晚前才能回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