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秋风一天凉似一天,田里的稻谷终于在农人紧锣密鼓的抢收下,变成了各家院里、仓里金灿灿的粮食。 空气中弥漫着新谷的香气,也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紧张——秋税,要来了。 陈小穗跟爹娘说: “等秋税收完,村里家家户户都急着卖粮换钱应付其他开销,那时的粮价必然是一年里最低的。我们趁机多囤一些。同时,镇上租房子的事也必须尽快敲定,茅草屋绝对熬不过寒冬。 陈石头心里有数,对女儿说: “放心,我心里有谱。镇上西头那处院子,我跟牙人打听过了,虽然旧点,但房子结实,有口井,租金也还能商量。等税交完了,咱们全家去看一眼,行就定下。粮食等税后看情况,能多买就多买。” 秋收后没几天,村正徐进越便敲着锣,沿着村道边走边喊: “各家各户听着,明日辰时三刻,衙门收税的老爷们就到!都把自己家的人丁税钱、该交的粮税准备好,挑到晒谷场去!过了时辰不候,耽误了惹恼了老爷们,有你们好果子吃!” 声音在寂静的村落里回荡,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。 家家户户都忙碌起来,女人们翻箱倒柜数出攒了许久的铜钱,男人们则唉声叹气地将最好的、晒得干干的粮食装进麻袋,过秤,再扎紧袋口。 这是一家人勒紧裤腰带,辛苦一年的血汗啊! 第二天一早,晒谷场上便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。 男女老少都有,有的挑着担子,有的背着口袋,有的怀里紧紧抱着个小布包——那是全家的人丁税钱。 人群低声交谈着,嗡嗡声里透着焦虑、不舍和一丝麻木的认命。 陈石头一家和陈大锤夫妻也来了。 李秀秀揣着个鼓囊囊的钱袋,里面是全家的人丁税钱。 陈小穗牵着陈小满,安静地站在父母身边。 陈大锤和张巧枝也带着人丁税钱。 老陈家的人来得稍晚些。 陈根生走在最前头,脸色有些阴沉。 田方跟在他身后,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着什么,目光扫过晒谷场上的人,在看到陈石头一家时,眼神陡然变得锐利又充满嫉恨。 陈大力和王金花挑着沉甸甸的担子,额上见汗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