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不多时,她拎着个旧布袋出来,那袋子瘪瘪的,显然没装多少东西。 她走到张巧枝面前,不是递,而是带着一股恶狠狠的劲儿,猛地将袋子往张巧枝怀里一掼! “喏!给你们!三斤!一粒不少!拿了赶紧滚!” 田方的动作猝不及防。 张巧枝正低着头,被这力道砸得向后一个趔趄,惊呼一声,差点摔倒。 “巧枝!” 陈大锤眼疾手快,一把扶住妻子,另一只手已经稳稳提起了妻子怀里的布袋。 粗糙的布袋摩擦着他的手掌,轻飘飘的分量,却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心口发疼,也彻底烧尽了他对这个家最后一丝残念。 他握紧袋子,没有看田方那得意又刻薄的脸,也没有看陈根生那烦躁不耐的表情,更没有理会周围村民或同情或复杂的目光。 他只是稳稳地扶住妻子,低声问:“没事吧?” 张巧枝摇摇头,脸色有些白,但眼神却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解脱后的漠然。 陈大锤不再多说,他最后扫了一眼这个他出生、成长、劳作,最终却将他像垃圾一样清扫出门的院落,然后,毫不犹豫地转过身。 “我们走。” 他一手拎着那袋象征性的“分家粮”,然后带着张巧枝、陈青林和陈兰儿,迈出了老陈家,头也不回地朝着村尾,坚定地走去。 院外围观的村民自动让开一条道,目光复杂地注视着这一家四口。 有同情,有唏嘘,也有对老陈家做事太绝的暗自摇头。 身后,老陈家的院子里,陈根生疲惫地叹了口气,看着瞬间冷清下来的家,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,失去两个最能干的儿子,对这个家意味着什么。 而田方,在最初的恼怒过后,看着三房毫不留恋离开的背影,心里头一次掠过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空落落的慌乱。 陈石头一家刚收拾好背篓和小锄头,正准备出门去后山坡采些晚秋的野菜和最后一批能寻见的草药,刚推开栅栏门,就看见暮色中,弟弟陈大锤领着妻儿,背着小小的包袱,正朝自家走来。 陈石头一愣,待看清他们手里除了包袱,只有陈大锤拎着个轻飘飘的旧布袋时,心里咯噔一下,有了不好的预感。 “大锤?巧枝?你们这是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