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王金花撇撇嘴,继续撒她的瘪谷。 陈根生咳嗽一声,从屋里走出来,没说话。 陈青林悄悄躲到了他爹陈大锤身后。 陈大锤看见二哥,脸上露出无奈又歉然的神色。 陈石头站在院门口,没有往里走,目光平静地看向田方: “娘,叫我来,就是为秋收的事?” “不然呢?”田方眉毛一竖。 “你闲着也是闲着,家里正缺人手,你不来谁来?赶紧的,别废话!” 陈石头点了点头,语气依旧平稳: “娘,秋收是大事,缺人手我理解。不过,我已经分家另过了。” 田方立刻打断: “分家了咋了?分家了你不是我儿子?不是你爹的儿子?爹娘有事,儿子来帮把手,那不是应当应分的?你还想推脱不成?” 陈根生这时也开口了,语气带着一家之主的“通情达理”: “石头啊,你娘说话急,理是这么个理。你看,咱家地多,今年收成看着还行,但活也多。你大哥三弟忙不过来,你当兄弟的,能搭把手就搭把手。都是一家人,计较那么清楚干啥?” 陈大锤弯下腰,低头继续磨他的镰刀,磨得“唰唰”响。 陈石头看着父亲那张看似讲理实则偏心的脸,又看看母亲那副理所应当的表情,心里最后那点因为血缘而生的犹豫也消散了。 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进院里每个人耳中: “爹,娘,大哥。分家文书上写得明白,我们已是两家人。我陈石头如今也有自己的家要养,有自己的人丁税要交。帮忙,是情分;不帮,是本分。” 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田方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,继续道: “更何况,这‘帮忙’是怎么个帮法?是像往年一样,我累死累活干一天,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,更别提分一粒粮?还是说,今年能按短工的规矩,算我工钱,或者分我应得的一份粮食?” “你——!”田方气得手指发抖。 “反了你了!跟爹娘算工钱?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?!” “娘眼里若真有我这个儿子,”陈石头寸步不让。 “就不会在分家时只给三斤糙米,就不会在我妻儿差点饿死时不闻不问,更不会现在理直气壮地要我放下自家生计,来当这白干的劳力!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