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起,卷起漫天黄沙。 那支黑色的队伍来得快,去得也快,像是一阵黑色的旋风,转眼间就消失在古道的尽头。 霍山看着魏尽忠离去的背影,眼神微凝。他伸手掸了掸衣袖上的灰尘,仿佛要掸去那股子阴气。 这条疯狗,虽然疯,但鼻子是真灵。 他转过身,看向依然站在石磨旁的马三宝。 此时,那头长颈鹿似乎是被刚才的马蹄声惊到了,不安地跺了跺脚。马三宝伸手轻轻拍了拍它那长长的脖颈,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。 “马总管。”霍山拱了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,“魏公公走了。” 马三宝苦笑了一声,重新坐回石磨上,端起那碗没喝完的水,一饮而尽。 “这条老狗,还是这么难缠。” “其实魏公公也不容易。”霍山轻声说道,“他虽然行事乖张,但对陛下,确实是无底线的忠诚。哪怕陛下让他去咬死自己的亲爹,他也会毫不犹豫地下嘴。” “无底线?”马三宝若有所思。 “是啊。”霍山转过头,看着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老太监,“咱们这位新皇爷,这天下的棋局,已经被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。张正源怕他,魏尽忠怕他,徐天德怕他……马总管,您……其实也怕他,不是吗?” 马三宝沉默了。 是啊,怕。 哪怕他是半步宗师,哪怕他手握重兵,但面对那个深不可测的“先天境”传闻,面对这还没见面就已经布下的天罗地网,他又怎能不怕? 这负荆请罪,这祥瑞麒麟,说到底,不也是一种变相的求饶和试探吗? “走吧,总管。” 霍山翻身上马,指了指前方那条蜿蜒向北的古道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:“以前咱们总觉得,皇帝要么仁,要么狠。可这位爷不一样,他是在‘办事’。只要事情办成了,百姓有饭吃,国库有银子,咱们这些人怕不怕他,甚至恨不恨他,他压根就不在乎。这才是真正的大气魄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意,“说句大不敬的话,我总觉得他这么拼命折腾,就是为了早点找个没人管的地儿睡大觉。” 他勒转马头,声音在风中飘散:“不管陛下是神是魔,这京城,咱们终究是要去的。这道考题,咱们还没交卷呢。” 马三宝点了点头,重新背好那沉重的荆条,在那几十名亲卫的簇拥下,缓缓跟了上去。 夕阳下,长颈鹿那高大的身影被拉得老长,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权力中心。 第(3/3)页